想到这里,黄桂兰眼眶瞬间发热,心底又疼又愧。
她踮着脚尖轻轻走进里屋,小心翼翼扯了扯滑落的被褥,稳稳盖好乔星月的身子,又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宁宁。
小家伙四肢舒展,睡得格外香甜,丝毫没有被屋外的动静惊扰。
确认母女二人都睡得安稳,黄桂兰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放下布帘,压低声音告知众人:
“放心吧,星月和宁宁都没醒,睡得沉得很。”
屋外,沈丽萍已经拧开红药水瓶子,用干净棉签蘸满药水,小心翼翼往谢中铭的伤口上涂抹。
刺激性的药水接触血肉的瞬间,尖锐的刺痛骤然袭来。
谢中铭眉头微微一蹙,却一声不吭。
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半点未因剧痛晃动分毫,硬朗坚毅的模样格外亮眼。
这一幕,尽数落在一旁站着的苏晚晚眼里。
看着他隐忍坚毅、沉稳可靠的模样,她心底的爱慕与欣赏愈发浓烈,眼神黏在谢中铭身上,久久不肯挪开。
孙秀秀无意间抬眸,恰好撞见苏晚晚这毫不掩饰、露骨炽热的眼神。
心里瞬间怒火翻涌,恼火不已。
真的半点脸面都不要!
明知道老四有媳妇有娃,还这般明目张胆地觊觎窥探,实在太过厚颜无耻。
同样是心生好感、暗藏情愫,人家嘉卉格局品行样样拔尖。
嘉卉自幼便对谢中铭心存爱慕,可得知谢中铭与乔星月成婚之后,从来没有过半分争抢纠缠,反倒真心祝福二人,主动和乔星月交好,以姐妹相称。
平日里还处处帮扶谢家,待人坦荡、行事磊落。
这个苏晚晚跟嘉卉比起来,愈发显得低俗又不堪。
沈丽萍准备伸手取止血药粉,正要撒在伤口上。
一直沉默的谢中铭适时开口,拿过药粉:“大嫂,不用麻烦你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苏晚晚,像是终于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,立刻快步上前:
“丽萍嫂子,谢同志的伤口太深,都见了骨,风险很大的!必须要打破伤风才行,咱们这里有没有村卫生所?”
谢中铭语气冷淡,毫不犹豫拒绝:“不用。”
“咋能不用!”苏晚晚急得语气拔高几分,满脸较真,“深伤口见骨,最容易感染发炎,万一出事咋个办?”
沈丽萍低头仔细打量着血肉模糊的伤口,也跟着皱起眉头:
“老四,我觉得苏同志这话没说错,你确实得打一针破伤风稳妥。你今天砍骨头用的那把菜刀,前几日我就看见刃口上生了锈,铁锈沾进深伤口,最容易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