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死了呢?」
「死了便归家。」
这句话说完,四周的木屋里同时亮起灯。
无数黑影从屋中探出头来。
每一道黑影都没有脸,胸口却挂着木牌。
男人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「留名。」
陆远没有回答,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供纸。
「你要谁的名?」
男人指向陆远。
「你的。」
「我若不留?」
「你无家可归。
3
「无家可归,便不能走?」
「不能。」
陆远看着那块牌位,忽然道:「家碑不是收名。」
「它收的是无处可归」。」
高大男人的身体轻轻一颤。
陆远继续说:「真正的家,不靠牌位定,也不靠屋子定。」
「家在四方,人在其中。你们把屋子留下,把人拿走,才造出这条假路。」
男人嘴唇上的红布忽然绷紧。
「胡说。」
「那你告诉我,为什麽每块木牌都没有姓?」
男人不答。
「为什麽每间屋都摆着饭,却没有竈火?」
仍不答。
「为什麽每双鞋都朝门外摆,鞋里却塞满黑土?」
四周木屋猛然一震。
屋檐下的木牌纷纷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