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炕也不是真的。」
陆远指向屋檐下的木牌。
「看牌子。」
木牌上的字开始变化。
「家」字变成了「借」。
「屯」字变成了「葬」。
「铺」字变成了「供」。
「站」字变成了「等」。
石门後那只闭合的黑眼,已经映在每一块木牌上。
它没有放弃窥视,只是把窥视藏进了屋子。
「家碑就在这条路上。」陆远道,」但咱们不能进屋。只要进屋坐下,屋就会把人的影子留住。」
许二小道:「那咋走?」
「走中间。」
「木板路也是屋里?」
「路没有影子,才是路。」
陆远从腰间取下黑木牌,沿着木板路向前一掷。
木牌落地,没有弹起。
它立刻被一层黑霜覆盖。
「路也被封了。」
陆远拔刀,刀身横在胸前。
「那就开一条。」
他取出从母碑木胎里剥下来的黑色碎屑,放在刀背上,用拇指压住。
「家以墙为界,路以脚为界。」
「山中有路,路不收人。」
「今日借碑一线,劈开假屯。」
「凡屋不迎,凡门不藏;凡炊烟不养生,凡炕火不留魂。」
「开路!」
陆远挥刀斜劈。
刀锋落下,木板路中间顿时裂开一道白线。
白线从众人脚前一直延伸到路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