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守母碑的邪祟。」
「它要用活人的生气,给一具没有母亲的空壳重新造胎。」
「从现在起,谁都不要碰林中的白纸,谁都不要进门。」
许二小、王成安等人随後跟上。
众人刚走出三十余级石阶,身後的石室便轰然合拢。
回头看去,来路已经变成一面完整的石壁。
石阶尽头,出现一座关外常见的木刻楞。
屋顶压着厚厚的雪,窗纸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门前立着一口铁锅,锅里没有水,却冒着白气。
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。
风铃没有随风响。
它们在一声声婴儿啼哭中,自行摇动起来。
「呜哇————」
「呜哇————」
木屋的门慢慢打开。
门内坐着一个穿白棉袄的女人。
她背对众人,怀里抱着一个襁褓。
褓里没有婴儿,只有一截被红线缠住的木头。
女人轻轻拍着木头,哼唱关外民间的催眠调子:「睡吧,睡吧,山里雪大。」
「睡吧,睡吧,外头没家。」
唱到最後一句,她缓缓转过头。
她的脸上长着三张嘴。
三张嘴同时开口:「谁来做孩子的母亲?」
院中积雪忽然下陷。
八只苍白的手从雪下伸出,抓向众人的脚踝。
陆远抬刀插入门槛前的冻土,厉声道:「都站在石阶上!」
「别下雪地!」
众人立即收脚。
那些手抓了个空,指甲在石阶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响声。
女人抱着襁褓站起身。
她没有走下台阶,只站在门内,静静望着陆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