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走下台阶,只站在门内,静静望着陆远。
「你不进来?」
「母碑不入屋。」
陆远道。
「屋是人的屋,碑是山的碑。你既借屋行法,便已失了母位。」
女人三张嘴同时笑了起来。
「你说错了。」
「这屋里没有人。」
「所以谁进来,谁就是孩子的母亲。」
陆远捏住一枚朱砂钉,递给林照玄。
「钉门右角。」
又递给宋青禾一枚。
「钉门左角。」
他自己取出最後一枚,站在门槛正中。
「母为护生,不为养邪。」
「咱们不进屋,先让它把屋里的东西吐出来。」
陆远抬手结诀。
两手十指交叉,拇指相压,随後同时向外分开。
「开胎门。」
女人的三张嘴骤然停止笑声。
「你敢!」
陆远将朱砂钉刺入门槛。
「开!」
木屋内的灯火刹那间变成惨白。
地面、墙壁、屋顶,所有木板缝里同时渗出黑水。
那黑水汇聚到女人脚下,将她怀中的木头一点点托起。
木头表面的红线自行断裂。
里面露出一张张叠在一起的纸人脸。
每一张纸人脸上都写着一个「母」字。
陆远看了一眼,便道:「真正的母碑不在女人身上。」
「在她怀里的木胎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