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断胎根。」陆远说,「真眼没有胎根供着,只是一张会看的皮。」
「但要去倒井,得先过这座主窟。」
「眼下它正借咱们的影子补名,咱们必须逼它把根线露出来。」
他擡手,指向那几根还没断的黑线。
「二小,把红布带给我。」
「清禾,油灯放低。」
「成安和周衡,守住左右两边。」
「林照玄,照魂镜别动。」
众人迅速调整位置。
宋清禾将油灯放到地面,火光贴着石砖向前铺开。
灯光一低,众人的影子不再投向墙面,而是被拉得细长,向石壁下方汇拢。
陆远拿起红布带,沿着盐线走到最前端。
他没有把布带压在影子上,而是将它绕过那根最粗的黑线。
「回路不是往回。」他说,「是把走出去的东西,拴回它自己身上。」
说完,他打了一个反结。
红布带原本褪色的布面突然渗出一层暗红,像被旧血重新浸透。
布带尽头的「回」字木片发出一声细响,竟沿着黑线往前滑了一寸。
石钟里的巨眼立刻闭合了些。
黑袍人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「你不能碰那条线。」
「它连着哪里?」
「不能碰。」
「连着谁?」
「不能」
陆远把短刀往黑线上一压。
黑线剧烈挣紮起来,地面上的黑水全部倒流,朝石钟方向涌去。
小龛里的旧物也跟着发出碰撞声,像山腹里有无数人在同时敲门。
陆远没有松手。
「说。」
黑袍人身上的供名大片脱落。
其中有一张飞到石廊前,正好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