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胎和真眼连着。」林照玄说道,「要是眼彻底睁开,胎核也会醒。」
「不能让它们合上。」陆远道。
王成安问:「那咋办?」
陆远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转头看向那只被镜子压住的黑罐。
黑罐上的黑纸已裂成数片,露出的罐身上,竟刻着一圈细密的小字。
之前雾气太重,众人看不真切。
此刻油灯火光一照,陆远终於看清了。
那些字并不是供名,而是一段反覆排列的旧句:「眼为门,胎为锁,名为引,影为食。」
四句一圈,圈圈相连。
其中「名为引」旁边,刻着一处极细的缺口。
陆远蹲下,用刀尖沿着缺口一挑,罐身外壳立刻掉下一片薄陶。
里面露出一根卷起来的黑色纸条。
纸条一展开,竟是铁算盘的字。
字迹歪斜,落笔很重,仿佛写下它时手已经抖得厉害。
上头只有几行:「主供不在罐。」
「罐只是替眼收名。」
「要断真眼,先断胎根。」
「胎根不在石台,在送供路上。」
「路尽处,有一口倒井。」
陆远看完,把纸条递给林照玄。
「倒井?」王成安问。
陆远望向石壁後的山谷。
祭台周围红布已断了大半,但仍有几根黑线没有断。
那些黑线穿过石钟,穿过倒长黑树,最後延向山谷更深处。
其中一根,正从石台下方斜斜伸出去。
它不像其他供线那样连着木牌,而是连着一条藏在山谷底下的旧路。
「送供路。」陆远道,「真正的胎根在山里,不在这口窟里。」
「这里是它的脸和眼。」「根还紮在更深的地方。」
林照玄擡头:「那咱们得先打掉石钟里的真眼,还是先去找倒井?」
「先断胎根。」陆远说,「真眼没有胎根供着,只是一张会看的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