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一出口,雾里竟隐隐传出几声附和似的轻响,像有人在四周低低应和。
陆远眼底寒意骤盛。
「它们都在这儿。」
他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这崖边的女人,不是单独的一只邪祟。
她是这一段山路的「收口人」。
只要过了这桥,底下那口主窟,怕就离得不远了。
「你要拦?」陆远问。
女人笑得越发软了:「俺也去拦不了你。」
「俺也去只是告诉你,山里头的路,得按规矩走。」
「规矩?」陆远嗤了一声,「谁的规矩?」
女人慢慢擡头,看了看崖下雾,又看了看众人,最後目光落在照魂镜的布包上,眼里竟闪过一丝极浅的贪意。
「它的规矩。」
「你们来供养地,不先把名供了,路不认你。」
「名供?」王成安忍不住骂了句,「放你娘的屁!」
那女人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滞,眼角抽了抽,嘴角的黑线竟「噗」地裂开一点,露出里头白得像纸的肉。
陆远见状,心里更确认了几分。
这玩意儿不是人类模样,但还能说「规矩」「供名」,显然是邪神供养体系里头的一环。
山里这些邪祟,都是按名册、供口、路引串起来的。
「你要什麽名?」
陆远问。
女人慢慢伸出一只手,五指纤细,指甲却黑得发亮。
「写一个。」
「写谁?」
「写你们中间一个。」她笑着,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,」写一个,就能过一半。」
「写两个,能过整桥。」
「都不写——」她停了停,嘴角弧度忽然拉得极长,「俺就收屍。」
周衡只觉得头皮炸开。
「这什麽鬼规矩!」
陆远却听明白了。
「供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