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二小喉咙一紧,差点脱口而出。
陆远却先擡手按住了他肩,低声道:「别出声。」
「她不是人。」
几人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窜上来。
那女人似乎听见了什麽,慢慢把头擡起一点。
灯火微晃,照出半张脸来。
那张脸白得厉害,嘴唇却红得不自然,眼睛空空的,像两口被掏干了的井。
最骇人的是她嘴角边竟有一圈细细的黑线,像针脚缝过,又像被人拿丝线勒住过皮肉。
她看着他们,嘴角一点点往上弯。
「你们————也来了呀。」
声音软软的,像山风里吹来的旧棉絮,却凉得发透。
宋清禾险些把灯摔了,死死咬住牙才没叫出声。
陆远眼神一沉,刀已悄悄滑到掌心。
「你是谁?」
那女人歪了歪头,像是被问住了,随後轻轻一笑:「俺————守桥的。」
「桥?」
王成安脸色一变,「啥桥?」
女人擡起手,指了指崖下雾里那条隐约可见的山径,慢吞吞道:「过了桥,就到供口了。」
「不过桥,俺不让你们下去。」
她说着,眼珠子缓缓往左一转,瞅向陆远手里的刀。
「你这刀————杀过它的脸。」
陆远心里一动,表面却没动声色。
「你替它看门?」
女人咯咯笑了两声,脸上的黑线跟着一颤。
「俺替它收人。」
「收人?」周衡猛地後退半步,差点踩空。
「收啥人?」
「收愿意供的人。」
女人慢慢道,「愿意供的,能上去。」
「不愿供的,得留下。」
她这话一出口,雾里竟隐隐传出几声附和似的轻响,像有人在四周低低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