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找到了。」
陆远低声道。
旁边的周衡听得一愣:「找到什麽?」
陆远道:「它真正借路的根。」
「黑木牌只是名册,真正的门,在下面那只眼上。」
铁算盘猛地擡头,脸上满是惊骇:「你不能碰那眼!」
「那是地眼!」
「碰了地眼,整座山都会醒!」
陆远冷冷看他一眼:「那就让它醒。」
「总比叫坛里这东西一点点把人看完强。」
「你以为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?」
「纯溜达的吗?!」
铁算盘被这话噎得脸色惨白,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拦。
陆远心里已经有数。
这局里,真正的关键不是坛,不是牌,而是地眼借名。
供神供到最後,供的根本不是坛中那张脸,而是底下这处「看路」的眼。
黑坛不过是眼上盖着的一层皮,黑木牌是用来记谁该被它看见,缚名绳则是拴住名脉不让乱窜。
如今绳断了,眼就要自己睁。
他擡手迅速从怀里抽出三张符,一张贴在自己掌心,一张递给王成安,一张塞给许二小。
「听着。」
陆远语速极快:「等会儿我去掀牌,不论听见什麽,看见什麽,都别回头。」
「成安,你守右侧,不管谁喊你名,别应。」
「二小,左侧盐线一破,你就拿朱砂补,手别停。」
「清禾,灯往地上照,不要擡到坛口上去。」
「林照玄,若我手势一落,你就把铁算盘按住,别让他死在这儿。」
「周衡,你跟着我,挖牌根。」
周衡咽了口唾沫,还是点头:「明白。」
王成安把符塞进怀里,手心全是汗,却还是稳稳点头:「陆哥儿,你只管吩咐。」
许二小咬着牙,低声道:「我不回头。」
陆远看了他们一眼,此时竟都能把心稳住,心里那一丝紧绷也稍稍松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