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成安和许二小就没这份定力了。
两人正往四角撒盐,听见那三声敲击,手上一抖,盐袋险些落地。
陆远见状,沉声道:「心稳住,手就稳。」
「你们记着,凡关外旧坛,最怕人心乱。」
「人一乱,坛就顺。」
他话虽简短,手下却不停。
右手短刀一翻,刀背贴着左掌心,左手食中二指并起,轻轻在刀脊上连点三下。
口中压低声音,念出一段极短却极硬的「镇坛止应咒」:「声起有源,源在地门。
「6
「门若欲开,我先封唇。」
「三点为钉,四方为坟。」
「钉你敲门筋,封你应声魂。」
「急急如律令!」
最後一句落下,他忽然右脚往地上一踏。
这一踏不重,却像恰恰踩在那三声敲击的节奏缝里。
地底的「咚咚」声果然顿了一顿,仿佛那东西正要继续敲,却被硬生生卡住半口气。
可也就在这半口气里,坛穴深处那层湿冷黑雾,竟慢慢浮出一线极淡的红。
那红不是血,也不是火,倒像旧年朱砂埋进泥里太久,突然被阴气逼得泛了出来。
宋清禾一见那红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「陆道友————」
她声音发颤:「那是————封坛朱线。」
陆远目光一凝:「不错,下头果然还有第二层封口。」
他说到这里,脸色却没有稍松,反而更沉了几分。
若只是封口尚好,可一旦坛穴里见了朱线,说明下头那口更老的坛。
不仅有人埋,还有人亲手封过。
懂得埋,又懂得封的人,在关外不多,懂得拿朱线封二坛的人,更少。
那是要把里头的东西活活闷死,借死气反养,等着哪天再开口便成大祟。
林照玄听得眉心直跳:「那下面这东西,岂不是————」
陆远打断他:「岂止是东西!」
「若我没猜错,是个被压了许多年的坛心胚」。」
「它本来该死,偏被人拿香、血、名、骨一层层养回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