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借祖火一线明,明我坛骨,照我坛根。」
「坛根若活,先见其门,门开三寸,阴路不存!」
「急急如律令!」
最後一字落下,他两手猛地朝地下一分。
这一分不朝外,不朝前,而是朝着坛穴边缘那层灰白色封泥一掀!
「嗤啦一」」
众人只听得一声像旧皮剥落般的尖响,坛穴边缘那层灰泥竟真被他硬生生掀开一小块。
可就在那一小块灰泥被掀开之际,一股更老、更沉、更阴的气,忽然从下头「噗」地冒了上来。
那气一出,连座主都猛地一震。
它眼窝里的青白火星,第一次疯狂地跳了一跳。
「糟。」
陆远心头一紧:「下面那东西醒了!」
而就在此刻,石道尽头的黑暗里,忽然传来一阵极轻、极慢、极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有人在地下,一下一下,敲着一口更深的棺。
那敲击声一起,整条石道上的风便变了。
先前还是坛门要闭时那种往里吸的冷风,此刻却像有谁在地底下拧开了一道旧井盖。
阴气一层层往上顶,带着湿冷的泥腥与陈腐香火味,顺着坛穴边缘缓慢漫开。
地上的盐粒被那气一激,竟开始细细发颤,像一群受惊的白虫。
陆远脸色顿时沉到极点。
他听得出来,这不是屍动,不是鬼爬,更不是寻常煞气翻涌。
而是「二坛」里头那位,正在借敲门声认路。
关外老法里最怕的不是鬼出声,而是鬼有节拍!
有节拍,就说明它识了坛口,懂了门规,知道什麽时候该出来,什麽时候该落座。
「别看地底。」
陆远急喝一声:「那是引眼。」
周衡本已欲低头去辨声源,一听这话,立时把目光拔回,右手长剑横在胸前,脚下一寸不动。
林照玄则更快,雷霆令一收,顺势压在自己小臂内侧,令背雷纹贴肉,不让那股阴节拍借雷纹回响。
可王成安和许二小就没这份定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