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本来该死,偏被人拿香、血、名、骨一层层养回来了。」
「如今咱们翻开外坛,就等於把里头那口气逼到了喉头。」
他话音刚落,那地下敲击声竟又来了。
这回不是三下,而是一下重过一下,像有人终於找到了坛门的节拍,开始用骨节狠命往上顶。
咚咚咚每一下,坛穴边缘那层灰白封泥便松一分。
最先松动的是东南角,那块被陆远翻起的旧砖底下,竟缓慢渗出一丝黑水。
那黑水不往下流,反倒往上爬,像有自己的脉络,顺着砖缝钻向石道中央。
「黑水!」
王成安失声。
陆远眼神一厉,喝道:「别让它碰盐!」
「那不是水,是坛底血泥!」
周衡当即一剑劈落,剑锋横扫,带起一股劲风,正将那道黑水逼偏半寸。
黑水被剑气一撞,顿时分成几缕,发出极轻的「呲呲」声,像细蛇被热铁灼过。
然而,黑水虽被逼散,地底的敲击却没有停。
反倒越来越快。
而那座主,站在棺前,竟开始慢慢闭上它那双空洞的眼窝。
不是睡,也不是死,而像是在听。
它在听下面那口坛的回声。
每听一下,它身上的黑缎长衫便微微鼓起一线,像有看不见的气正往它躯壳里灌。
「不好。」
陆远猛地擡头:「它在借下坛回气!」
宋清禾急得声音都变了:「那怎麽办?」
陆远立刻道:「断它回气路。」
「坛下那口,能把它养起来,也能把它顶下去。」
「只要让下坛认不出上坛,上下就接不上气。」
周衡一怔:「怎麽让它认不出?」
陆远目光骤然一沉,落在纸面具人身上,冷冷道:「要换名!!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