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够了。」陆远沉声道:「只要它那只眼再闭半瞬,我就能补第二封。」
话音刚落,棺缝里那只黑眼竟忽然往上一翻,露出一片惨白的眼白。
那一瞬,所有人只觉耳边「嗡」的一下,像有人拿铁勺猛敲铜钟。
许二小当场一晃,差点跪下,嘴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声低低的「哎」。
「糟!」
王成安一把捂住他的嘴:「别应!」
可还是晚了。
那口「哎」虽轻,却像被棺中那东西听见了。棺缝里立刻有一缕黑气顺势钻出。
细细一缕,像一根看不见的针,飞快朝许二小後颈刺来。
陆远眼疾手快,短刀横空一格,刀背铜钱一震,发出清脆一响。
「叮!」
黑针被震偏,擦着许二小耳边掠过,打进後头石壁,竟「噗」地钻出一道极细的黑痕,像墨汁渗入纸面。
陆远脸色一沉:「它在点魂针。」
林照玄眼神凝重,雷霆令已经擡到胸前,青白雷纹在令边游走不息:「我来断它眼路!」
他并二指一并,令背一翻,口中急速念道:「九天雷祖在上,借我一线破幽芒。」
「雷为目,电为刃,照破阴眼不留藏。」
「东雷开,西雷闭,南雷斩,北雷缚。」
「五方真炁压邪光。」
「敕!」
最後一个「敕」字出口,雷霆令猛地向前一送。
一道青白雷丝自令尖飞出,竟不是劈棺,而是斜斜打向那棺缝黑眼正前。
「啪!」
雷光擦着棺沿掠过,黑眼猛地一缩,棺中随即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。
那闷哼一出,整条石道像有一口气被硬生生憋住。
纸面具人却在此时缓缓擡头,白纸面具裂缝里透出的黑光更浓了。
他擡手将薄册翻到中间一页,手指在页角轻轻一按,声音冷淡得没有半分起伏:「点过魂,便入席。」
「入席者,不许退。」
陆远眼神一寒:「你这不是请客,是借名锁命。」
纸面具人不答,只是又将簿册往前翻了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