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声一出,纸脸那张裂口猛地一抽,像真被什麽硬生生卡住了喉咙。
那土包里刚冒出来的半边身子,竟也跟着一滞,肩头一颤,停在原地不上不下。
「好!」
照玄眼底一亮,雷霆令已然再擡:「我来压它头!」
他并二指压令,口诵如雷:「雷火镇首,电光封顶。」
「头不出土,魂不出井!」
「敕!」
青白雷弧顺势劈向土包上方。
「轰!」
黑土被炸得四散飞溅,那露出半张纸脸的东西顿时发出一声极尖细的惨叫。
像婴孩哭,又像纸片在火里卷边。
它的半个肩头瞬间焦黑,纸皮蜷缩,竟往下塌了回去。
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,石道深处忽然又响起一阵细碎的拍手声。
「啪、啪、啪、啪。」
那声音不重,却极有规律,像有人坐在暗处,慢悠悠地拍着堂木。
陆远脸色骤变,回头望去,只见纸面具人不知何时已翻到了簿册最後一页。
那页上原本空白,此时却慢慢浮出五个极淡的红点。
每一红点都像一颗钉子,钉在纸面上,随着拍手声一下一下地往外凸。
「它在点五席。」
陆远声音冷得像冰:「五位坐满,主家就要上桌了。」
宋清禾握着封煞盘的手微微发紧:「陆先生,现在怎麽办?」
陆远没有立刻答,只是慢慢擡起眼,目光掠过那纸面具人、缩棺、青白灯、红白幡,最後落回石道尽头。
那里,黑土之下,似乎有什麽东西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往上推。
他沉声道:「那就先断它五席的桥。」
「周衡,你去砍右边幡脚。」
「林照玄,雷压白灯,不要让灯火成形。」
「宋清禾,封煞盘别离胸口,用盘心去照那五个红点。」
「成安、二小,跟我来,撒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