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成安、二小,跟我来,撒盐。」
「撒盐?」王成安一愣。
陆远已经从铜盒里抓出一把地盐,冷声道:「不是撒地,是撒在席路上。」
「席要成,得先有路。」
「我不让它认路,它就只能认煞。」
说罢,他手腕一扬,将那把发白的盐狠狠撒向纸面具人脚下。
盐粒落地的瞬间,纸面具人脚边那道红线竟「嗤」地一声,像烧开的水一样冒起了白汽。
纸面具人终於第一次後退了半寸。
陆远目中寒光一闪,知道这一局还没彻底死透,但已经被他掐住了「路骨」。
而真正要命的,是那棺里东西,终於要借这几口气,破封而出。
那口缩棺在白汽与盐粒的逼迫下,忽然又沉了一沉。
不是往下落,而像棺底下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死死按住,不叫里头的东西立刻冲出来。
棺盖边缘那道翘起的缝里,黑气先是被压住,随即又猛地一鼓,像一条憋了太久的阴蛇,在缝里翻了个身。
「它在借席路喘气。」
陆远低声道:「别给它第二口。」
他话未说完,地底那五个红点已然更亮了些,仿佛薄册上有人拿血一滴滴地往下按。
纸面具人站在光壁外,白纸面具裂纹里黑光流动,像一张被燻黑的脸正在暗中笑。
「缺一位。」
它低声重复:「再补一位,席便成。」
周衡一剑斩断右侧幡脚,红布「唰」地落地,断口处竟冒出细细青烟。
可那一断,并没让整局散开,反倒使得幡背後贴着的纸脸齐齐一震,像被人从木架上拎了起来。
「别停!」
陆远喝道:「斩的是根,不是皮!」
他脚下猛然一踏,短刀反握,刀背拖地,竟在灰圈中央划出一个极短的「断」字笔势。
那一笔落下,地面黑灰像被火燎过一般微微发亮,随後一圈淡白气纹朝外缓缓扩开。
「这是断席印」。
「6
陆远沉声道:「席路已开裂,趁现在,把它的五路眼先蒙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