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也已经摊牌了。
想来是昨天夜里,昌盛商会给了白云观好大的一笔钱。
王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老道就要破口大骂,却被陆远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陆远缓缓站起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老道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既然道长有自己的‘善缘’要结,那我们便不打扰了。”
既然对方把路走绝了,那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。
走到门口,陆远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。
“今日白云观自绝于道友,他日若有灾劫临门,莫怪天下道门袖手旁观。”
静室内,老道士听着远去的脚步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,低声自语:
“能不能活过今晚,再说吧。”
……
回程的路上,一路死寂。
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,王福终于忍不住,带着哭腔问道:
“陆道长……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啊……”
陆远沉默不语,冰冷的晨风吹动着他的道袍。
他的手,下意识地探入腰间的褡裢,指尖触碰到了一枚冰凉温润的白玉骨牌。
叫顾清婉来?
可一旦动用,便意味着与那尊恐怖存在的因果,又加深了一层。
黄焖鸡与老头子的警告言犹在耳。
另外就是……
自己一个道士降妖除魔,老找一个邪祟帮忙,总感觉怪怪的……
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,几乎要下定决心之时,马蹄声渐渐停了。
赵府,到了。
陆远抬起头,眼神一片晦暗。
也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中带着三分惊喜、七分不确定的声音,从赵府门前的灯笼光影下传来。
“陆……陆师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