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二小便将那燃烧过半的符纸径直丢入碗中,符灰迅速融化。
而陆远则是望向一旁紧张的王有德道:
“在哪儿发现的黄皮子,领我去看看。”
王有德明显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,引着陆远朝后院走去。
后院宽敞,新砌的猪圈齐整,旁边那棵老槐树却枝叶蔫黄,透着死气。
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时,陆远腰间悬着的“阴铁铃”轻轻一颤,没响,但铃身透出一股子扎手的寒意。
陆远蹲下身,从树下新翻过的泥土里抓起一把,放在鼻尖轻嗅,然后用手指缓缓捻开。
除了土腥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被雨水泡过的血腥味。
“挖出那窝黄鼠狼时,可有什么异常?”
陆远问道,目光如炬,看向王有德。
王有德喉结滚动,眼神有些慌乱:
“没、没啥异常,就是寻常畜生……”
瞅着王有德这德行,还有刚才刚进村时人的样子,陆远要是再觉不出来不对劲,那可就纯傻子了。
这种东家撒谎的事儿,说实话也比较常见。
所以从刚才见面后,这王有德一家人说的任何事儿,陆远都没全信。
“不对吧?”
陆远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:
“王村长,天道承负,报应不爽,若不尽言实情,这邪,我们驱不了,也不敢驱。”
王有德脸色白了白。
他儿子王大力却梗着脖子嚷道:
“有啥不敢说的?!”
“就是刨出一只黄皮子,谁知道它这么邪性!”
陆远不再理会这爷俩,而是从褡裢中取出一小包特制的“显形香”。
此香以犀角粉、桃木屑、陈年灶心土混合,专破虚妄,显影残留信息。
陆远将香粉沿着槐树根部撒了一圈,指尖真炁一引,香粉无火自燃,腾起青白色烟雾。
烟雾缭绕,并不上升,反而贴着地面,缓缓渗入泥土。
片刻,奇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树根周围尺许见方的地面,在烟雾映照下,竟隐隐浮现出一团扭曲挣扎的暗红色影子,大小正似黄鼠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