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利落得很,从许长年喊“上”到四个蛮人全被按在地上,加起来也就几息的功夫。
那几个蛮人被压得脸贴着地,嘴里发出呜呜哇哇的喊叫,拼命扭着身子想挣扎。
可压着他们的弟兄,都是镇兵里挑出来的精锐。
一个人按不住就上两个,两个按不住就上三个,三四个对付一个。
把蛮人压得死死的,胳膊扭在背后,刀也被踢远了。
许长年大步走上前去,站在那几个蛮人面前低头扫了一眼。
那四个人都拿眼睛瞪着他,眼神里头有惊有怒,还有几分不甘。
反正说什么都听不懂,许长年懒得跟他们废话,对洪亮说了一句:“杀了吧。”
洪亮应了一声,抽刀就要上前。
就在这时候,被按在最边上,那个年轻的蛮人忽然抬起头来,嘴里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声音。
许长年一开始没在意,还以为他在骂人,可紧接着他就听清了那句含混的话。
那蛮人嘴里冒出来的,居然是几句大乾话,虽然生硬,可确实是大乾话。
“饶……饶命,别杀!”
许长年愣了一下,抬起手示意洪亮停手。
洪亮手里的刀停在半空,扭头看了许长年一眼,又看了看那个蛮人。
许长年蹲下身,盯着那个蛮人的脸看了一会儿。
这蛮人也就是十七八上下,脸膛黑红,额头上有一道旧疤。
“先把他们捆好了,堵住嘴,别让他们乱叫。”
“把这个会说话的,拖到那边去,我要问问。”
那蛮人被按着跪在地上,仰着脸看着许长年,胸口一起一伏的,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。
许长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股子冷意:“你会说大乾话?”
那蛮人点了点头,张嘴的时候声音还有些抖,但比起刚才已经稳了不少:“会……会一些。”
“我母亲是……大乾人……被掳去北蛮的……以前跟……跟她学的!”
许长年又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木托。”那蛮人说,“我叫木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