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蛮人要是真发现了煤矿,不可能只背这么几块回来。
许长年的心稍微定了定。
应该是探路的时候,碰巧捡到了几块露头的煤,
还没摸到真正的矿脉。
可这也说明,蛮人已经在往那片区域活动了,再拖些日子,说不定真让他们给找着了。
许长年心里头想着这些事,耳朵却没闲着。
那几个蛮人点起火,围坐在火堆边上开始说话,叽里咕噜的。
你一句我一句地,说得挺热络。
许长年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那蛮人的话,跟大乾话差了十万八千里,全是舌根子和喉咙里挤出来的怪音。
听着像是在吵嘴,又像是在商量什么,反正什么都辨不出来。
听不懂,也就没必要再听了。
许长年慢慢抬起手,朝身后的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洪亮无声地点了点头,开始招呼身后的兄弟。
十几个弟兄,从四面八方慢慢往空地边缘摸过去。
那四个蛮人浑然不觉。
领头的那个正拿一根树枝拨弄火堆,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。
背靠背坐着的两个蛮人把皮口袋放在腿上,像是在数里头还有几块煤。
还有一个毕竟年轻的蛮人,侧对着空地边缘,手里攥着一块干粮在啃,腮帮子嚼得鼓鼓囊囊的。
许长年估摸着距离够了,猛地从灌木丛里站起来,低吼了一声:“上!”
话音未落,十几个弟兄同时从藏身处扑了出来。
那些蛮人反应倒也不慢,听见动静就猛地扭头。
领头的那个,一把就去抓插在地上的刀。
可到底晚了,最近的弟兄已经扑到了跟前,一脚踢飞了那把刀,顺势将人按住。
另外三个蛮人也被人从背后箍住胳膊、压住肩膀,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整个过程利落得很,从许长年喊“上”到四个蛮人全被按在地上,加起来也就几息的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