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,导演所有的铺垫,都化为了这一刻的她的进化资粮。
她开始相信巩俐所描绘的结局,并且绝望到好似溺水濒死。
水刑台上的体验,于此刻完美融入身体,也融入心境。
刘一菲已经全然忘记了表演,只是体验着那种仿佛要将人拖入无底深渊的恐怖。
呈现在陈念身上,她散发出来的感染力,铺天盖地。
影厅里响起大片大片的啜泣声,观众们终于扛不住了。
刘小丽死死搂着女儿,既不敢想象这是她能做出来的表演,又深刻地为陈念而感到悲伤,泣不成声,悲不成鸣。
杨小蜜死死捂住嘴,彻底沉浸在这个由她构造的悲剧中。
她一边哭一边想:我可真不是人啊……呜呜呜,我怎么能这么坏!
嫩仙倒是不觉得小蜜坏,她略微有些出神——主意识高高在上,审视着表演细节,潜意识不停颤怵,为最终表演效果而疯狂欢呼。
这是我?
这是我!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极致澎湃的满足感,油然而生。
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对表演一知半解的小女孩,她很清楚地知道,自己干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。
……
电影仍在继续。
镜头平移,转场,切到走廊里的巩俐和徒弟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小义。”巩俐开口打断,“你觉得真相重要吗?”
郑义有些迟疑:“有时候……重要吧?”
巩俐哑然失笑:“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,是吗?”
郑义再次陷入纠结。
警察的天职让他不能如此表态,可内心的情感,让他不由自主的倾向于那个可怜的女孩。
“我真不是非得让她归案。”
巩俐用力吸了一口烟,随后用力摆手,驱散开自己吐出的烟雾。
“只是……”
她声音沉重语气幽幽。
“他们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