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幕那串一亿零一万的数字还在微微发白,光影投在林风的侧脸上,显出一种极其张扬的狂劲儿。
全场死寂。
后排那几个贪官家属甚至忘了呼吸,那个魔都地产商的竞价器滑落到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在座的人精都明白,那一万块钱的零头不是出不起,而是这已经不是在买卖东西,这是在公开抽苏雅的巴掌。
苏雅站在圆台上,那把握着白玉折扇的手一直在轻微战栗。
哪怕隔着几米暗光,林风都能看到她脖颈处因为气愤而跳突的青筋。
她在那儿站了足足三十秒,眼神从极度错愕转为那种能杀人的冷厉。
她这辈子摆渡了无数“过河”的人,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要把船拆了卖废铁的。
“林先生,南洋回来的老板,确实有个性。不过,雅悦的规矩是,重器压舱,得有人抬得动才算。但这出价跳得太散,我想,我们有必要确认一下林先生的保证金账户执行力。”
苏雅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,像是一把细长的冰锥。
林风把嘴里的烟换了个位置,没点火,歪着头笑了。
“苏总这是怕我赖账?齐老推荐我来的时候,可没说进这个门还得当街露富。既然你觉得我这价格不合胃口,那行,我撤。买卖不成仁义在,大不了我回南洋,买几个海岛玩玩。”
林风拍了拍手,作势要起身。
“慢着。”
苏雅一收折扇,眼神撇向了一旁的西装主管。
那主管立刻会意,一招手,两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黑衣壮汉已经堵住了休息室侧前方的过道。
这两个人并不是刚才那种礼仪性质的保安,而是那种手心全是厚茧、眼神里带着血腥气的职业打手。
“拍卖稍事调整。耽误各位几分钟时间,林老板是贵客,咱们进屋喝杯私房茶,聊开了,这百骏图才好落槌。”
苏雅转过头,对着那群已经惊疑不定的买家微微欠身。
全会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林风后背上。
这种“喝茶”,在京城的名利场里,往往就是清算的代名词。
“走吧,秘书,主人家请喝茶,咱们不能驳了面子。”
林风对叶秋使了个眼色,然后拄着那根特制的文明棍,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。
叶秋顺从地挽住他的胳膊,指尖却在林风的小臂内侧轻微点了一下。
这是信号:走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