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把,她就把刚兑换的十万筹码随手往“庄”上一扔。
输了。
林风在旁边表现出一脸肉疼,小声提醒:“王太……这……咱们是不是看看牌?”
“看什么看?本来就是来散心的。”吴姐瞪了他一眼,又抓起一把筹码,这次更多,至少二十万,“这把押闲!”
又输了。
短短半小时,两百万港币像流水一样没了。
这期间,吴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反而因为输钱而显得更加兴奋和暴躁。她一边喝酒,一边随手打赏荷官。
这种根本没有章法、只求刺激的“傻瓜式”赌法,很快就引起了赌场高层的注意。
在包厢的单向透视镜后面,或者是监控室里,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“王太”。
这不是一般的赌客。
一般的赌客输了钱会急,会慌,会想翻本。但这个女人不一样,她输钱就像是在卸掉什么包袱,那种把钱当纸的快感,只有两种人有:一是家里真的有矿,钱来得太容易;二是这钱见不得光,必须花掉才能安心。
无论哪一种,都是赌场最喜欢的“大鱼”。
就在吴姐输掉第三百万的时候,门开了。
刚才那个带路的经理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服务生,托盘上放着一瓶看起来就昂贵的红酒。
“王太,手气不好,喝杯酒压压惊。”经理弯着腰,低声说,“其实,如果您觉得这边玩得不起劲,隔壁8号厅有个私人局。那里坐着的都是真正的……大老板。他们玩得比这大多了。”
吴姐终于停下了扔筹码的手,转过头,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看着经理,饶有兴致地问:“比这大?多大?”
“七位数起步,不封顶。”
吴姐笑了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对林风招了招手:“阿风,拿着剩下的钱,咱们去见见世面。”
8号厅的门推开的一瞬间,那种更加安静却也更加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荷官的吆喝声,只有筹码轻轻碰撞的脆响。
圆桌旁只坐了三个人。一个满手金戒指的胖子,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,还有一个——
坐在轮椅上的男人。
林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虽然之前看了无数遍照片,但真正见到宋如海的那一刻,那种阴冷的气场还是让人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