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情这种事,时间只是基础,并非关键因素。
作为唐云该团伙内最没心没肺的几个人,比如牛马无恙哥仨,算是和郭臻处的最好的,相识的时间不长,在一起经历的却多。
因为灭草原王庭贵族,郭臻被炸没了一条胳膊,几经生死,之后跟着袁无恙一路向北突进,单单是这一份血勇,可以说是获得了小伙伴们的认可。
从北关一路回来,大家发现郭臻这个柱国将军,并不如大家想的那般无趣,也是军中糙汉子,也唠下三路,也敢明里暗里讽刺朝廷和宫中,以前一副高冷的做派,不过是官职摆在那,无法如同寻常军伍那般肆意而为与谁都可亲近。
马骉将郭臻叫出来后,二人走到了没人的角落。
“都看什么看!”
马骉斜着眼睛:“军机要事,滚远些!”
就这一句话,江芝仙直接开骂,骂其他人。
别人说军机要事,很有可能是装逼,唐云这群人,那绝对是玩真的,因为这群狗日的总是这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,然而让世人不得不承认的是,他们要做的事,从结果上来看,的确是要保密,彻彻底底的保密,在兵部,偷偷摸摸商量军机大事,并且不让兵部的官员听,嗯,很他娘的合理!
江芝仙带着所有人散了,没了闲杂,马骉这才说明了来意。
“出自南军,南军…”
郭臻回忆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所有京卫旗官至将军,这名儿、出身,都在兄弟的脑袋里记着呢,没将军,只有三个校尉,八个旗官,就这十一人,旗官以上,只有这十一人出自南军。”
“有哪个看着可疑吗?”
“旗官不好说,倒是这三个校尉,兄弟觉着不像与孔家人有所牵连。”
说罢,郭臻朝着月亮门喊了一声,跑进来一个文吏。
郭臻念出了十一个名字,还说出这十一人在哪一支大营服役,让文吏去寻相关的记录。
文吏快步离开后,俩人只能等着。
马骉蹲在了原地,袖着手,郭臻也蹲下了。
四下望着的马骉,乐呵呵的说道:“我还是头一次来兵部。”
“是吗。”
郭臻颇略微感慨:“唐帅麾下战将,兵部耳熟能详,你等屡立战功、奇功、泼天大功,按理来说,兵部应整日与县子府打交道才是。”
“姑爷瞧不上他们。”
一听这话,作为柱国将军的郭臻,本应反驳或是解释两句,可想起刚刚江芝仙的那副“嘴脸”,同僚在门外的那副嘴脸,内心一声叹息,无话可说。
是的,郭臻变了,从北关回来后,变了。
这种改变,是润物细无声的,改变到了一定阶段,会停下来思考,思考自身的这种改变是对还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