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硬捱完了三十鞭,疼的龇牙咧嘴。
这鞭刑专门针对修士,鞭上附着特殊法力,抽打时不仅皮开肉绽,更有丝丝阴寒之力渗入骨髓,带来持续不断的剧痛与奇痒,偏偏又不伤及根本,只是纯粹的折磨。
纵使陆凛心志坚定,三十鞭下来,也是脸色惨白,额头冷汗涔涔,后背更是火辣辣一片,那深入骨髓的又痛又麻的感觉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经。
“妈的,这一巴掌代价真大。”
“早知道该用力揉捏几下,这才能回本。”
陆凛腹诽不已,对云萨的相当不满,不过云萨当晚又差人送药过来。
足足耗费了他两日功夫,才勉强将体内那股难受的鞭劲化去大半,外伤也开始结痂。
身体稍好,心头那股郁结之气却更盛。
“那家伙……”陆凛盘坐调息,眼中寒光闪烁。
两次毒虫暗杀,一次诡异蛊虫操控,此人手段阴毒,心思诡谲,且对他杀心极重。
此人不除,他日后怕是寝食难安。
可对方非同小可,自己如今这点修为,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就在他思忖着如何应对这潜在的威胁时,云萨又突然传召。
时机可谓是刚刚好,他的鞭伤好的差不多了。
…………
一处幽静,布满奇花异草的小型花园暖阁之中。
云萨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,外面罩着一件轻薄的雪绒披肩,正坐在一张白玉石桌前,素手烹茶。
氤氲的茶香混合着园中花草的清香,沁人心脾,冲淡了几分严肃的气氛。
陆凛踏入暖阁,躬身行礼:“见过大祭司。”
“嗯,坐。”云萨的声音依旧清冷,但似乎少了前几日那种冰封千里的杀意。
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,然后素手执壶,亲自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,推到他面前。
茶汤碧绿清澈,灵气氤氲,显然是上等灵茶。
陆凛道了声谢,小心坐下,只坐了半个凳子,腰背挺得笔直,牵扯到后背的伤口,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暖阁内一时安静,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,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两人似乎都在刻意回避着那天的事情,但空气中又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。
云萨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园中一株开得正艳的寒星兰上,但眼角的余光,却不由自主地瞟过陆凛的侧脸。
不知怎的,脑海中又闪过那日偏殿中,那突如其来、力道十足的一巴掌……
她握着茶杯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紧了紧,耳根也悄悄爬上一抹极淡的红晕,但很快又被她以强大的定力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