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燕国皇宫深处,凤栖宫暖阁之内,一袭常服、未施粉黛却依旧雍容华贵的汪玉凝,听着水镜中传来的弟弟那番肺腑之言,先是一愣,随即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脸颊,耳根瞬间滚烫。
紧接着,便是羞恼交加,脸色由红转黑,差点没把手中把玩的美玉给捏碎了!
“汪!怀!远!我的事不用你管!”汪玉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弟弟的名字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知道定是陆凛那个杀千刀的,不知在弟弟面前胡说了些什么!
可其中隐秘,让她如何对弟弟解释?
“得,我闭嘴!有那位消息,记得告诉我一声。”说完,汪怀远便立即切断了联系,生怕惹怒这只母老虎。
……………
暖阁内,汪玉凝独自静坐片刻,脸上的红晕与羞恼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与凝重。
她抬起纤纤玉手,取出和陆凛专门联络的那枚海螺。
苍茫草原,夜风呼啸。
陆凛正施展遁法,向着燕国方向疾驰。
忽然,他心有所感,放缓了速度,同样掏出海螺来。
“你在草原可还顺利?我那傻弟弟在飞雁关等得心急,托我问你平安。”汪玉凝简洁明了的问道。
陆凛立马回道:“无事,偶有所得,让他不必在飞雁关等我了,我另有要事,不日将直接返回燕国。”
“行!”汪玉凝也不再废话,立即切断联络,将海螺小心收好。
但恰好就在这时,暖阁外忽然传来内侍清晰而恭敬的通报声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汪玉凝心中猛地一跳,立刻将所有情绪压下,瞬间恢复了平日那副端庄雍容的模样。
她迅速理了理并无一丝凌乱的鬓发与裙裾,起身迎向门口。
暖阁门被轻轻推开,一身明黄常服、面容威严中带着几分倦色的燕皇,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目光在汪玉凝脸上扫过,看似随意,却隐含锐利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汪玉凝敛衽行礼,姿态无可挑剔。
“皇后不必多礼。”燕皇走到主位坐下,似乎只是随意一问,“方才朕似乎感应到些许异常波动,皇后是在与怀远将军联系?”
汪玉凝心中微紧,面上却不露分毫,顺着燕皇的话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对弟弟的担忧与对皇帝的歉然:“陛下明鉴。臣妾方才忍不住施法问询了几句边关情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