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,花鸯一袭素雅宫装,发髻轻绾,独自一人穿行在通往枯木长老洞府的小径上。
夜风拂过,带来岛上独有的馥郁花香,却吹不散她心头那缕沉凝。
枯木长老的洞府位于岛屿东侧一片幽深的紫竹林深处,平日里少有人至。
此刻,洞府门户大开,内里透出暖黄的光晕,与清冷的月色格格不入。
“师侄,你来了。”枯木长老早已候在门口,一身朴素的灰袍,脸上竟带着许久未见的,近乎慈和的笑容,全然不似往日那般阴沉。
他侧身相让,“快请进,酒宴已备好,就等你了。”
花鸯定了定神,微微颔首:“有劳师叔久候。”
她步履平稳,踏入洞府。
洞府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雅致,玉桌之上已摆满灵果珍馐,一壶灵酒正温在玉炉之上,酒香袅袅。
“坐,快坐。”枯木长老热情招呼,亲自为花鸯斟满一杯碧色灵酒,“今夜只你我叔侄二人,不必拘礼。”
“说来惭愧,自师兄仙去,你我二人因这岛主之位,生出诸多龃龉,实非我所愿。”
“今日师侄女丹成惊世,大展我百花岛威名,老朽心中亦是与有荣焉。回想往日,确是老朽执念太深,多有得罪。这杯酒,老朽敬你,权当赔罪,还望师侄念在同门之谊,过往种种,就此揭过,如何?”
他言辞恳切,举杯相邀,目光坦荡,仿佛真的幡然悔悟。
花鸯看着他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松了一丝。
同门之情,终究难以彻底抹杀。
她亦举杯,轻声道:“师叔言重了。只要师叔真心为百花岛着想,过往之事,花鸯亦可不再计较。”
“好!好!师侄果然深明大义!”枯木长老大笑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花鸯见状,不再犹豫,也将杯中之酒饮下。
酒液入喉,清冽甘醇,灵气盎然,并无异样。
两人对坐,枯木长老果然绝口不提权位之争,只与花鸯谈论百花岛丹道传承、灵草培育、未来规划,所言皆切中要害,显露出对宗门深厚的了解与曾经的热忱。
花鸯渐渐放下心防,偶尔也提出自己的一些见解,气氛竟难得地缓和下来。
酒过三巡,壶中灵酒已空。
枯木长老亲自起身,从后方玉柜中又取出一只造型古朴的墨玉酒壶,笑道:“此乃老朽珍藏多年的醉花阴,采百花精髓,埋于灵脉千年方成,平日不舍得饮。今日高兴,与师侄共品。”
他再次为两人斟满,这酒色泽如琥珀,香气更为内敛醇厚。
花鸯不疑有他,再次举杯。
然而,这杯酒下肚不久,她忽然感到一丝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