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,脸色沉凝。
阿诚看到我,什么也没说,只是走过来,递给我一支烟。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。
然后,我接过烟,就着他手里的火,点燃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,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我咧嘴,想笑,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,最终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阿诚看着我,也扯了扯嘴角,说,“喂,一齐捞啦?”
。。。。。。
那是一场真正的修罗场。
我背着阿仪选的那尊“修罗恶鬼”,化成了真正的恶鬼。
愤怒、仇恨、痛苦、无尽的悔恨支配着我的身体。
我脑子里没有任何战术,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个念头:
杀过去!找到忠爷!把他砍碎!
身上不知道添了多少道伤口,温热的血糊住了眼睛,就用手背抹开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背上纹身所在的位置,因为肌肉的过度绷紧和充血,在一跳一跳地灼痛,那尊恶鬼似乎在渴望痛饮鲜血。
阿诚和兄弟们陪着我,硬生生在安浦会总堂,撕开了一条血路。
我终于踹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,看到躲在几个贴身保镖身后的忠爷,他眼里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。
“阿鬼!你冷静!有话好说!女人我再赔你十个!钱我加倍给你!”他徒劳地喊着,往后退。
“阿鬼!你要是砍了我,你也没命活!”
我什么都听不见。
我眼里只有他脖子上跳动的动脉,砍翻挡路的保镖,一步,一步,逼近。
最后一刀,我没有用砍,而是用捅的。
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捅进了他的肚子,然后横向猛地一拉!
温热的液体溅了我满脸。
忠爷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缓缓跪倒,又向前扑倒在我脚边,身体抽搐着,眼睛死死瞪着我。
我笑了,背上的“恶鬼”也笑了。
阿诚带着剩下的人冲进来,看到这场面,愣住了。
我杀了安浦会的坐馆。
在安浦会的总堂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
临川,再也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