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贯。”张也说,“我缺钱,就想问问,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吧?”
“是真的。”白未曦开口,“七月初九,辰时。”
张也点了点头。他把石刀重新挂回腰间,转过身,往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。
“你那头牛,”他没有回头,“不是牛。”
彪子看了他一眼。
石也的身影没进树影里,不见了。
白未曦拍了拍彪子的脖颈,彪子继续往山上走。
回到九阜观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透了。
山门开着,廊下的灯笼点起来了,暖黄的光铺在青石板上。
白未曦迈进山门的时候,檐归正从灶房里端出一锅刚煮好的粥。
他抬头看见白未曦,愣了一下,手里的粥锅差点没端稳。
“白姑娘?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他把粥锅放在石桌上,往白未曦身后看了看。
山门外黑沉沉的,只有树影子在风里晃,没有人。
檐归的手在围布上擦了擦,又往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,好像再多看一眼就能多看出一个人来似的。
过了片刻,他收回目光,“也是,找师父这种事,哪能一时半会就成的。”
乘雾从正殿里踱出来,道袍披得松松垮垮的,手里拿着那把蒲扇。
他看了一眼白未曦,又看了一眼檐归那副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模样,蒲扇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“女娃娃,你去哪儿找了?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白未曦在石凳上坐下,接过檐归递来的茶碗,喝了一口。
“县里,贴了张纸。”白未曦说。
檐归摆碗的手顿住了,闻澈从廊下站起来,朝着白未曦的方向侧过头。
连素衣漆黑的眼睛里都写着疑惑。
“七月初九,九阜山下,设擂比武。”白未曦把茶碗放下,声音跟平时一样淡淡的,“胜者赏钱三十贯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乘雾最先反应过来。他把蒲扇往石桌上“啪”地一拍,花白的眉毛飞起来,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了。
“妙!这个法子妙!”他站起来,在院子里踱了两步,“比武招师!亏你想得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