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之后那根弦终于松了,扑通一下倒进床铺里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 他醒来时日头已经爬到正当空,屋子亮堂堂的,连墙角那只灰扑扑的旧木箱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 然后他听见外头有笑声,不是昨夜那种黏腻的、往耳朵里钻的笑,而是敞亮的、脆生生的,间或夹着白未晞的嗓音。 他披衣推门出去,院中石桌旁正热闹着。 昨夜往他屋里钻的那几个姑娘全在,一个不少,穿的还是昨夜的衫子,鹅黄、水绿、藕荷、赤脚银链,一个比一个鲜亮。 他下意识扶了扶门框,正犹豫着要不要往前迈步,离门最近的鹅黄衫子先看见了他。 “哟,晏大夫醒啦。”她朝他扬了扬下巴,语气和招呼隔壁邻居家的熟人没什么两样,说完便转回去,继续看向白未晞。 另一个正往白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