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银珠宝,古玩字画,甚至汽车洋房,只要敢偷,他就敢卖,人脉广,路子野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
他是因为销了一件不该销的东西,被人卖了,折进来了。
孙麻子说起他,直竖大拇指;老连这人,仗义,进来这么多年,从没出卖过一个同行,外面欠他人情的多了去了。
我看见老连,他正跟人下棋,慢悠悠的,落子稳得很。
还有老蔡,一个满脸横肉的人。
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,脸上的疤从眉梢拉到嘴角,说话瓮声瓮气,跟敲钟似的。
他是拆白党出身。
拆白党,就是吃软饭的,专靠骗女人为生。
但老蔡不是那种小白脸,他是拆白党里的武行,专门负责收账,平事儿,砸场子。
张老九说:“别看他长得凶,其实人不坏。”
多看了老蔡几眼。
这院里,有本事的人太多了。
但奇怪的是,没几个人想出去。
我问老王头,这是为什么?
他抽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:“外面有什么好的?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继续说:“外面的人,累死累活,图什么?图钱?图名?图女人?咱们这些人,年轻时候哪个没图过?图到最后,落个什么下场?”
他没往下说,但意思我懂了。
有人外面没了亲人,出去也是孤家寡人。
有人仇家太多,出去活不过三年。
有人在这里待久了,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。
不用操心,不用担惊受怕。
在哪不是活?
但我跟他们不一样。
我还有人在外面等我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