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这是哪儿,不管谁把我关进来了,我得出去。
包子他们还在等我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又开了。
小周端着个托盘进来,上面放着一碗粥,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“吃饭了。”
他把托盘放在床头,扶我坐起来。
我接过碗,喝了一口粥。
还是温的,米熬的很烂。
我吃了两口,问他:“小周,你在这儿干多久了?”
“两年多吧。”
“赚的多吗?”
他嘿嘿一笑:“够花。”
“没想过换个工作?”
他看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:“想换,但换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地方,进来就出不去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的不只是病人。”
他赶紧解释:“是说我们这些干活的。签了合同的,一签就是十年,中途想走?违约金能让你倾家荡产。”
我看着他:“那你为什么不走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没地方去。”
这话说的平淡,但我听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我没再问。
吃完饭,他把碗收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我一眼:“晚上会有医生来查房,你别乱跑。”
“医生?”
“对啊,疯人院嘛,当然有医生。”
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