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。
我躺在那儿,脑子里转着晚上的事。
医生查房。
行,我正好问问,为什么我会在这里。
天黑了。
窗户外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这地方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。
我躺在床上,等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
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眼镜,斯斯文文的,三十来岁,手里拿着个本子。
另一个是小周,端着盏油灯。
白大褂走到床边,低头看我。“醒了?”
我点头。
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翻开本子:“感觉怎么样?”
我说:“还行。”
“记得自己叫什么吗?”
我立马脱口而出:“想不起来。”
如果我不知道自己身处第七疯人院,那我肯定会如实说。
但现在情况不明,我觉得装失忆是一个明智的选择。
他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
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手电,照了照我的眼睛。
“瞳孔反应正常。”
他又让我张嘴,看了看舌头。
然后他收起手电,看着我:“知道这是哪儿吗?”
我说:“小周告诉我了,第七疯人院。”
他点头:“那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吗?”
我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