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就送到这里了。”
老索南看着我们,眼神复杂:“再往里,路更难走,气候更坏,而且……是山神真正的地盘。你们一定要记住,不要破坏石头和冰层,不要大声喧哗,不要猎杀任何活物,看到经幡,玛尼堆要绕行,如果看到白色的石头垒成特殊形状,千万不要碰,更不要跨过去。如果……如果听到奇怪的声音,或者看到不寻常的东西,不要好奇,立刻离开,或者原地跪下祷告。”
他一再叮嘱,语气严肃。
多吉也在一旁点头,眼神里带着敬畏。
我们答应下来,吴老二额外付了一笔钱,感谢他们的帮助和提醒。
索南父子牵着牦牛,沿着来路慢慢离去,很快消失在河谷的晨雾中。
现在,河谷里只剩下我们五个人了。
望着老索南父子消失的方向,再看看前方雾气缭绕,深邃未知的上游,一种真正的孤立无援感涌上心头。
李瞎子打破沉默:“检查装备,吃完早饭,出发。”
早饭后,我们背上沉重的背包,再次上路,向着尕朵觉沃河谷深处进发。
脚下的路完全消失了,只有满河谷大大小小的砾石和冰冻的溪流。
行走特别困难,需要时刻注意脚下,速度很慢。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,在一处转弯的岩壁下,我们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。
一具冻僵的尸体,半靠在岩壁上,身上覆盖着薄冰和雪尘。
看穿着,是多年前的登山服,已经严重褪色破损。
尸体呈坐姿,低着头,双手紧紧抱着胸前一个破旧的帆布包。
面容早已无法辨认,像一具风干的蜡像。
“我靠!”
包子吓得后退一步。
我们慢慢靠近,尸体周围没有挣扎痕迹,背包和水壶都在旁边,不像是遇险,更像是在极度疲惫和寒冷中,坐在这里休息,然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吴老二蹲下身,小心的检查了一下尸体和旁边的物品。
从帆布包里,他找到一本浸水后冻硬的笔记本,还有几件简单的个人物品,一个生锈的指南针,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笔记本上的字迹已经洇开无法辨认,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女人和孩子的笑脸。
“应该是很多年前单独进山的探险者或者登山客,迷路了,可能体力耗尽。”
吴老二叹了口气,把东西小心的放回帆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