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老索南的话,我心里一紧。
高原狼?这种地方遇到狼群,绝对是噩梦。
“点篝火!把火烧旺!”
吴老二反应很快,立刻招呼我们捡拾白天看到的一些枯草,堆在营地中央,浇上一点固体燃料,点燃。
橘红色的火焰腾起,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,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意。
牦牛在火光和索南父子的安抚下,稍微安静了一些,但依然竖着耳朵,警惕的望向同一个方向。
李瞎子不知何时又戴上了墨镜,侧耳倾听,鼻子微微耸动:“不是狼……狼骚气重,我闻得到。是别的东西,带着一股土腥和金属的冷气。”
包子打了个寒颤:“我靠,李叔,你鼻子这么灵?都赶上警犬了……”
我在一旁踢了他一脚,就在这时,河谷上游方向,传来一阵特别轻微,但又清晰可辨的咔嚓声,像是冰层断裂,又像是石块滚落。
紧接着,是一阵低沉,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嗡嗡声,很短促,很快就消失了。
随着这声音消失,牦牛彻底平静下来,恢复了平时的温顺。
老索南和多吉松了口气。
“是地鸣。”
老索南用生硬的汉语解释:“神山有时候会说话,声音从石头缝里,冰层下面传出来。我们听见过几次,没事了,只要不生火,不弄出太大动静,不惊扰山神,就没事呢。刚才可能是你们炉子烧东西的气味,或者别的什么,引得山神不喜了。”
地鸣?
我还真听说过,在某些地质活动频繁或者特殊结构的山区,因为热胀冷缩,冰裂,岩石应力释放等原因,确实会产生各种奇怪的声音。
在这被视为神山的地方,被附会成山神低语,也很自然。
老索南嘱咐道:“都回去睡吧,把炉子熄了,晚上别再弄出明火和烟气。”
我们回到帐篷,篝火被小心弄熄,只留一点暗红的炭火。
河谷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。
后半夜没再发生什么,但大家都睡的不踏实。
天刚亮,我们就起来了。
河谷里弥漫着晨雾,气温更低。
老索南和多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返回。
“我们就送到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