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川往炉子里加了块固体燃料:“高原环境特殊,晚上风声,冰裂声,动物叫声,都可能很奇怪,自己稳住心神就行。”
李瞎子盘坐在他的睡袋上,墨镜已经摘了,露出一双有些浑浊但异常专注的眼睛,正对着帐篷,手指掐算着什么。
吴老二问:“老李,又算啥呢?”
“算算明日吉凶。”
李瞎子缓缓说道:“卦象显示……前路晦明不定,有惊无险,但需谨言慎行,莫触禁忌。
“等于没说。””
我嘀咕一句,钻进睡袋。
沈昭棠在我旁边的睡袋里,已经闭上了眼睛,但我知道她没睡着。
半夜,我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和骚动惊醒的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冰裂声,而是牦牛不安的喷鼻声,踩踏声,还夹杂着索南父子低沉的呵斥。
帐篷外的手电光晃动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闫川也醒了,迅速坐起,抓起了放在了身边的猎刀。
“出去看看。”
我套上外套,拉开帐篷拉链。
冷风立刻灌了进来,冻得我一哆嗦。
外面,老索南和多吉正试图安抚四头躁动的牦牛。
牦牛原本温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安的光,不停的甩头,用蹄子刨着地面的碎石。
索南父子用藏语急促的交流着,多吉手里拿着一把藏刀,警惕的环顾四周黑暗的河谷。
吴老二,沈昭棠,包子和李瞎子也陆续钻出了帐篷。
李瞎子甚至没戴墨镜,眯着眼睛看向牦牛躁动的方向。
闫川问:“索南大叔,怎么了?”
老索南脸色凝重,指着河谷上游的黑暗处:“有东西,惊了牲口。可能是狼,也可能是……别的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