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她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,比想象中累,但能坚持。”
她拉了拉围巾,住露出一双眼睛,睫毛上挂着冰晶。
又坚持走了一个多小时,翻过一道缓坡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条铺满砾石的宽阔河谷出现在下方,两侧是高耸的山壁,远处是更加雄伟的雪峰。
河谷里风小了很多,有一条冰封的溪流蜿蜒其中。
“到了,就是这里,尕朵觉沃河谷。”
老索南指着河谷深处:“再往里,就是山神的地界了。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,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返回。”
河谷里已经有前人扎营留下的痕迹,几处平整的地面。
我们选了一处背靠巨大岩壁,相对避风的地方,开始卸下物资,搭建帐篷。
搭帐篷是个体力活,尤其是在高原上。
我们几个男人忙的气喘吁吁,沈昭棠负责整理睡袋和炉具。
李瞎子……嗯,他负责指导。
“帐篷门莫要对着风口……此处地气偏阴,宜燃一支安魂香……”
他拄着手杖,在旁边踱步,不时指点两句。
包子累的瘫在地上,有气无力的说:“李叔,你别光动嘴啊,来搭把手啊!”
李瞎子正色道:“老朽年事已高,体力活非我所长。但精神支持与经验指导,同样至关重要。”
吴老二笑骂:“得了吧老李,你就是懒,赶紧的,把你那宝贝香点一支,看看管不管用。”
李瞎子这才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支暗红色的线香,在一个避风处点燃。
一股略带辛辣又有点檀香的奇特气息飘散开来,闻着倒让人精神一振。
天色渐暗,河谷里迅速冷了下来。
我们点起高山气炉,烧化雪水,煮了简单的面条,就着榨菜和肉干,算是晚餐。热汤下肚,驱散了不少寒意和疲惫。
围着小小的炉火,看着帐篷外漆黑的河谷和远处雪山上反射的黯淡星光,气氛有些凝重。
老索南和多吉住在另一个小帐篷里,睡前,老索南特意过来,用生硬的汉语再次叮嘱:“河谷里晚上不要乱走,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看明天天亮我们就走,你们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等他离开,包子缩了缩脖子:“索大叔这话说的……这地方不会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吧?”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闫川往炉子里加了块固体燃料:“高原环境特殊,晚上风声,冰裂声,动物叫声,都可能很奇怪,自己稳住心神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