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辞顿了一下,把刀往腰上一别。
“那就是风。”
队伍在峡谷里又走了两个时辰。
陆溟走在叶逐溪前面三匹马的位置,锤子一直没从肩膀上放下来,走路的时候锤头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叶逐溪的一个游骑从侧翼摸回来,凑到她马旁边。
“多少?”
“一个,趴在崖根底下,突厥人。”
“活的?”
“看着像暗哨,蹲那儿嚼干肉呢。”
叶逐溪朝崖壁上方抬了抬下巴。
不用她多说,崖壁上已经有个黑影溜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那个游骑又回来了。
“解决了,拖进石缝里了。”
“声响呢?”
“没有,风大,盖住了。”
中间一共拔了三个暗哨。
两个是突厥人的,一个是柔然残兵。
三个暗哨的处理方式一样,明镜司的探子从崖壁上溜下来,摸到暗哨背后,一只手捂嘴,一只手抹脖子。
杀完了把尸体拖进石缝里塞好,用碎石和枯草盖上。
全程没出声。
连血溅在石头上的声音都被风盖住了。
陆溟看着第三个暗哨被拖走,嘴里嘀咕了一句:“这帮人杀人跟掐蚂蚁似的。”
顾屿辞没接他的话,走了几步才说:“你要是被派去当暗哨,拿着你那把锤子,方圆五里都能听见。”
“老子又不当暗哨。”
“所以你活着呢。”
陆溟哼了一声,锤子换了个肩膀扛着,脚底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嘎吱响。
“老子正面打,一锤子下去什么暗哨都白搭。”
“你一锤子下去,方圆五里的暗哨全醒了。”
“那就全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