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农土屯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他打了十几年仗,见过的敌人要么跑,要么降,要么站在那对砍。
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。
“将军,”身边的亲兵策马靠过来,嗓子发紧,“前锋营左翼那一队,整队都被拉下马了。”
“我有眼睛。”苏农土屯没看他。
前锋营伤亡开始攀升。
第一个一百人被柔然人拖下马的时候,苏农土屯还觉得是前锋营没准备好。
“将军,是不是让后面再压一队上去?”亲兵又开了口。
“急什么,四百个残兵,前锋营吃得下。”
可他自己的手已经把缰绳攥出了汗。
第二个一百人出现伤亡的时候,他的脸上挂不住了。
矮墙的废墟里头,七八个柔然人围着一匹倒地的战马,用石头砸马上骑兵的头盔,一下一下,头盔砸瘪了还在砸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苏农土屯嘴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“契苾哥楞!”
“将军!”契苾哥楞从后面打马过来,满脸的血点子还没擦。
“前锋营折了多少?”
“回将军,少说一百五了,还在涨。”
苏农土屯咬着后槽牙:“你看清了?就四百人?”
“就四百人,”契苾哥楞吞了口唾沫,“我盯着呢,没有援兵,就这四百个玩意。”
“四百个拿木棍的东西能折我一百五?”
契苾哥楞没敢接这句话。
苏农土屯盯了前面一会儿,拧过头来。
“带二营绕到左翼,压过去!把那些疯子从侧面打散!”
“二营全上?”
“一千人,全上!听不懂话?”
契苾哥楞一拉缰绳,朝后面吼了一嗓子:“二营集合,跟我走!”
一千人从河道左侧绕了出去,马蹄扬起的灰尘盖住了半边天。
苏农土屯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千人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