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来看,杨老头那场大考,估计都只是个幌子,用来瞒天过海罢了。”
“万载光阴,出过多少人杰?”
“道士、佛子、读书人,亿亿万生灵,就他成了例外?”
“与其说是那个少年赢了大考,不如说那东西本就是他的,是命定之物。”
宁远脑袋靠着椅背,慢条斯理道:“一群大修士搁那算计来算计去,一堆小镇少年在那争抢。。。”
“殊不知,该是谁的,就是谁的。”
宁远忽然笑了笑,指了指自己,“当然,我也一样,在他们的眼中,我也是一个‘一’。”
“是个另类的‘一’,像是一张棋盘,黑白二子,总共三百六十有一之数,却凭空多了一子。”
“那一子,就是我。”
“但那些人,连骊珠洞天那半个一都算计不成,自然就不希望我这个完整的‘一’存在。”
周密猛然抬头,终于想到了某个可能。
“宁剑仙,是想做那。。。杀‘一’之举?”
宁远端起茶杯,吹散雾气,淡淡而笑。
“可惜,未曾借来十五境,不然的话,天地早已换新颜。”
但凡当初在骊珠洞天之时,他宁远借来的不是十四,是那可以与持剑者比肩的十五境。。。
杨老头手里的半个一,早被他打散了。
对他来说,这鸡毛的‘一’,造了人间万年的孽,就该死。
所有的源头,都是那座远古天庭,都是那个‘一’,那还留着做什么?
年轻人这一番话,就连周密都不禁动容。
宁远笑眯起眼,“如此来看,我与先生的想法,其实大差不差。”
“三教寻一,你我却大逆不道,都想做那杀一之举。”
“周先生要是将来入主新天庭,取走另外半个‘一’,其实也跟杀‘一’,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读书人抬起头,与之四目相对。
“那么剑仙,是答应在下了?”
宁远却没有立即回答,伸手捏着眉心处,久久不曾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