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漆和红漆。
周没有减速。
皮卡的前保险杠撞在横杆正中间,木头断成两截,碎片飞到两边。
车身猛地一震,底盘下面的火焰被颠簸扬起来又落下去。
车过了栏杆。
轮子碾过一道浅沟,颠了一下。
然后是泰国的土地。
一样的红土,一样的灌木,一样的热……
后面的枪声停了。
贺枫靠在座椅上,左手还捂着腰。
血已经浸透了整个右侧的衣服,顺着腰线往下淌,在座椅上洇出一大片暗红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但看出去的东西开始变得不对。
挡风玻璃上的弹孔变成了光斑,一个一个的,在抖。
天空从车顶的破洞里露出来,很蓝,蓝得不像是真的。
有人在说话。
可能是周,可能是后排的人,也可能是阿财。
声音很远,像从水底传上来的。
他想说一句什么。
嘴巴张了一下,没有声音出来。
天空晃了一下。
然后暗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