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飞行的速度比声音快,所以永远是先中弹,再听见枪响。
贺枫觉得右侧腰腹的位置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疼是后来的事。
第一个感觉是热,滚烫的热,从侧腹往里面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衬衫右侧腰部以上的位置撕开了一个口子,边缘烧焦了,里面的肉翻出来,颜色很深。
不是洞,是一道沟,子弹没有钻进去,是贴着肋骨擦过去的,带走了一块皮肉。
血从伤口往外涌。
不是渗,是涌!
他把探在车窗外面的身子收回来,靠在座椅上。
PKM滑到了膝盖上,枪管烫得把裤子烤出了一个焦印。
两百米!
前方栏杆旁边,阿财的白色皮卡已经发动了,掉了个头,车头朝向泰国方向。
阿财人站在车门边上,手里端着一把AK,朝这边张望。
他看到了皮卡底盘下面的火。
一百五十米。
贺枫的左手捂在伤口上,血从指缝里往外渗,把整个手掌染成了深红色。
他的右手还搭在PKM上,但手指已经使不上力了。
后排有人在喊什么,他听不太清楚了。
一百米!
阿财开着白色皮卡迎了上来,从侧面超过去,朝后方打了一梭子。
枪声在贺枫耳朵里变成了闷闷的、远远的声音,像隔了一层水。
五十米。
两根水泥桩子。
一根横杆。
白漆和红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