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不浊那闪着怒意的金瞳,卫判很想故作镇定,偏眼神却又难掩心虚地移开了。
虽说,按照从属关系,他确实应该听命于阎王。
可鬼帝,尤其是中央鬼帝,本就凌驾于阎王之上。
他只是听从了上级的上级的命令,这应该……也不算背叛?
卫判就这么默默在心底说服了自己,重新转回视线,面上越发的故作镇定。
比起不浊被背叛的愤恨,阿岁更多的是不解。
如果嵇犹目的就是桉桉,那之前根本没必要特地把他送到地心深处,送到她那里。
而且嵇犹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是她,除了从他那里听到关于对司北桉【钥匙】的说辞,阿岁没感受到他对桉桉有半点恶意。
经过刚刚,阿岁比任何人都清楚,现在的她根本不是三位师父的对手。
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们带走桉桉。
此时看着突然出现的嵇犹以及他身后的判官,比起他在阎王殿安插自己人这件事,阿岁首先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或许,或许嵇犹可以帮帮她?
也不知是不是在地心深处时嵇犹对她的态度让她产生的错觉,
还是他那张和班主任季犹如出一辙的脸让她放松了对他的戒备……
抑或是,对眼前情况的无力。
阿岁仿佛脑子发懵,心里的话就这么张了口。
“嵇犹。”
她说,
“你能帮忙,把桉桉送到栩栩那里吗?”
话出口的瞬间,不止嵇犹本人,郁屠四人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。
待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,方铭铎最先不可思议,
“阿岁!你居然让他帮你?!”
她难道忘了从一开始,是谁几次三番追着她杀的吗?
居然请求一个曾经要她命的人帮忙,该不会……
该不会他和老大几个刚刚强硬的出手,把孩子给不小心打傻了吧?!
不止是他,郁屠和盘仲同样脸色不好看。
盘仲更是难得地板起脸来,
“阿岁,你宁愿信他?”
阿岁话刚出口的时候也有些心虚,可这会儿被质问,那点子心虚瞬间被她叛逆地化作了理直气壮。
她看向三位师父,抬手抹了一把自己嘴角和鼻尖的血,样子看起来很狼狈,可这样的狼狈,却是她最信任的师父们带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