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三位师父,抬手抹了一把自己嘴角和鼻尖的血,样子看起来很狼狈,可这样的狼狈,却是她最信任的师父们带给她的。
带着倔色的大眼里,此时哪里还有过去的孺慕和依赖,只定定看向三位师父,
“我难道有得选吗?”
又或者,师父们给了她选择的余地吗?
不是他们,就是他。
总归这会儿在她这里都一样。
与其讲究谁是敌谁是友,救下桉桉,才是她最先需要考虑的事。
嵇犹直到这会儿才像是听出了一点趣味,看着她和另外四人的争吵,好半晌,才终于出声,声音里似带了一些嘲讽的味道,
“你确定,要求我帮你?”
阿岁对他依旧说不上喜欢,只定定看向对方,语气说不上好,“你就说帮不帮吧!”
嵇犹:……
呵,世道变了,现在求人都是这个态度了。
司北桉一直被判官抱着站在一旁,听着几方的对话,没有人比他更明白,让阿岁对着曾经敌对的嵇犹说出请求是多艰难的事。
她从小就是一个骄傲且自信的存在。
永远斗志昂扬,永远不知道服输。
可今天,她却在曾经的敌人面前服了输。
因为就在刚刚,她信任的师父们亲手打断了她骄傲的脊骨。
不管是她还是他,他们都太过弱小。
弱小到无力与这两方抗衡。
既然如此……
那就在夹缝中,寻求他们自己的曙光。
司北桉沉默良久,忽然开口。
他声音不高,却轻易地拉走了在场众人的注意,然而说出口的话,却叫所有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。
他说,
“你们打一架,打赢的那一方可以带走我。”
本是压抑紧张的场面,他这冷声冷调的一句,叫现场莫名地陷入一种滑稽的诡异之中。
什么叫做他们打一架,就能带走他?
他以为他现在是被两边爱人争抢的公主吗?
饶是清楚对方的身份,方铭铎依旧忍不住偷偷朝对方翻了个大白眼。
阿岁在听到司北桉的话时也是一脸懵逼,刚刚那些纠结和挣扎的心情几乎被这一句话瞬间打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