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舟笑道:“该花还是得花。从初五算起,到县试结束,满打满算不超过二十天,一天一两银子,也才二十两。”
他此话一出,惹来摊位上的顾客,一阵白眼。
切,穷酸书生跑这儿装什么阔!
大家都一个熊样,一年都赚不到二十两。
张子扬面皮薄,低头不语。
反观张子舟,镇定自若:“中午再来点枣糕、桂花糕,垫垫肚子,讨个好彩头。”
“这应该。”张子扬点头,枣糕寓意早日高中,桂花糕也有蟾宫折桂的寓意,大吉大利。
张子舟嗅出他的心态,笑道:“咱改个名字,肉丝面就叫如意面,煮鸡蛋叫闻鸡起舞……”
全是寓意科举顺利,既图个吉利,又鼓励大家吃饱。
张子扬听着,频频点头。
还是族弟心思细腻,想的周到。
喝完豆腐脑,哥俩离开摊位,往前行。
路上。
张子扬小声劝道:“舟弟,你有没有看到摊位上那些吃早餐的,一直在看咱们。”
“早看到了。”张子舟笑了,“扬哥,这写文章和吃饭是一样的,自己合适就行,别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。”
“是么?”
“呵,比如你昨天就觉得夏家对咱们很薄,让咱们住倒座房。”
“被你看到了。”张子扬赧然。
和一帮家仆住在一起,张子扬心里不自在。
张子舟却另有一番解释:“你随便揣测,哪怕是真认为夏伯父招待不周都没关系。但记住一点,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。”
“毕竟,一山更比一山高。”
张子扬听罢,愣住了,也停下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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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族弟身上,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自傲。
明明很强,却毫无傲气,光这一点,就值得自己好好学习。
事实上,张子舟也是存心调整族兄的心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