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远伯看着自己这个活宝学生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,无奈地扶额。
“罢了,罢了!朽木不可雕也……老夫这是造的什么孽,收了你这么个学生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语气充满了绝望,“若是孙昀……若是孙昀……”
王岚见老师这般模样,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太争气,难得地没有顶嘴。
只是悄悄扯了扯孙昀的衣袖,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。
孙昀看着这对师徒,心中莞尔,出面打圆场道:“学政大人,少爷天资聪颖,只是性情活泼了些。近来已大有进益,假以时日定不负您的期望。”
徐远伯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王岚,又看了看彬彬有礼的孙昀,再次深深叹了口气。
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啊!
他无力地摆摆手,转身离去,背影竟有几分萧索。
只留下一句充满怨念的嘀咕随风飘来:
“谢起老匹夫……误我良才啊!”
王岚看着老师伤心离去的背影,松了口气,随即又有些不服气地瞪了孙昀一眼:
“狗奴才,都怪你!显得本少爷很笨一样!”
孙昀从善如流,拱手笑道:“是是是,少爷最聪明,都是我这狗奴才的错。”
王岚这才哼了一声,嘴角却微微翘起。
只是,看着孙昀那平静含笑的侧脸,想起他在课堂上侃侃而谈,引得满座皆惊的风采。
再想起谢夫子的看重,以及老师那毫不掩饰的悔意……
王岚再次清晰地意识到,这个狗奴才好像真的很有才学!
自己若再不努力追赶,恐怕真的连他的背影,都要看不到了。
……
王岚这段期间倒也没有闲下来,以往都是孙昀天天抓王岚的学习。
如今攻守异形了!
王岚自以秀才之名,天天监督孙昀,美其名曰:“本秀才得亲自监督你这狗奴才备考,万一你县试都过不了,丢的可是本少爷的脸!”
孙昀对此只是笑笑,由着她去。
他心里清楚,这小少爷嘴上强硬,实则是一种惯性依赖。
多年形影不离,骤然要她独自待在家中或出去胡闹,反倒不适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