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实却是,由于他们长期供职于此,表面虽不起眼,谁知道他们认识何人、背后又有谁撑腰?
更何况,六部内部或许复杂,但在外界,他们总是齐心协力。
哪怕只是小小的县令,就连知府到了这里也得恭敬对待。
因此,李开祥急忙一把抓住胡仁彬,呵斥道:
“胡县尉,你若不懂规矩,至少安静待着,能不能别添麻烦?”
“这六部可不是你们随便放肆之地。
”
此刻,李开祥真恨不得掐死胡仁彬。
他本就无权无势,事事都要靠后,如今胡仁彬居然还去招惹是非?
一旦惹恼了户部的小吏,后果不堪设想。
果然,那户部的小吏被胡仁彬拦住后,脸色立刻变了。
他无视李开祥的谄笑和道歉,傲慢地打量胡仁彬。
“哟,还有脾气呢!”
“多久没见到敢在户部**的官儿了!”
“报上名号和官职,让我们长长见识!”
小吏语气嚣张戏谑,但无论是旁边的李开祥还是其他围观的官员,对此毫无意外之感。
胡仁彬却泰然自若。
他并非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有些失当。
但他并不糊涂。
胡仁彬虽未主动提及身份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毫无傲气。
自幼至今,能让他家毕恭毕敬对待的,唯有宫中姓朱的一族。
至于他人,即便户部尚书在此,他也仅按规矩行礼。
若要他如李开祥般对一介小吏卑躬屈膝,那是绝不可能的,对方也难以承受。
此时,面对小吏明显意图探听出身的举动,胡仁彬嘴角微扬,带着几分玩味说道:“我名胡仁彬,应天府上元县县尉。
”
小吏闻言,顿时翻了个白眼,讽刺道:“哦?县尉啊!别人知道你是县尉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了丞相呢!”随后喃喃念着“胡仁彬”,盯着胡仁彬镇定自若的模样,忽然心中一动。
奶奶的,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?细想之下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糟了!这不是胡惟庸胡大老爷独子的名字吗?
意识到这一点,小吏顿时站立不稳,硬着头皮问:“敢问兄台,籍贯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