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所周知,不久前青州叛军才刚刚宣布归附信王殿下。但城里这些兵马,显然是在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入了颍州城。
秦牧的脸色很是阴沉,咬牙道:“我不知道,这些兵马都是最初跟着周兆戎的。我以为……是周家私底下豢养的私兵。”
对这话韩昭和于鼎寒都不置可否。
青州兵和颍州兵无论是口音还是生活习惯甚至外形都有一定的差距,普通人不敢近距离探查这些兵马也就罢了,信王这个造反最重要的人物竟然也不知道。
着实不知道该说他对周兆戎过于信任,还是他自己太过无能。
又或者,是装傻充愣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,既然秦牧配合他们完成了颍州的任务。他们只需要负责将人带回去就行了,信不信他说的话,是陛下和朝中众臣的事情。
于鼎寒皱眉道:“若是如此……青州局势恐怕不妙。周兆戎与青州叛军早有勾结,这段时间朝廷的注意力都在颍州,青州那边……”
韩昭道:“先前青州叛军首领已死,颍州乱起之后虽然青州叛军死灰复燃且有南下之势,但各地卫所回报都伤尚在掌控之中。陛下的意思是,先平颍州,再由定国将军挟平定颍州之胜,连同各地卫所围剿青州叛军,但如今……”
显然他也察觉到不对,如今青州叛军的那个首领他们还没摸清楚底细,这人白白送给周兆戎两万青州兵马,又做出一副投靠颍州的模样,到底是想要做什么?
他们从信王身边得到的消息,这个徐克安对信王可称不上恭敬。
于鼎寒垂眸思索了片刻道:“青州的事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无可奈何,还请韩掌印尽快将颍州这边的内情禀告陛下吧。还有定国将军那边,恐怕要让他警惕青州叛军了。如今咱们这边……颍州城暂时算是安定了,却不知韩掌印后面有什么打算?”
韩掌印抬眼道:“陛下有命,周兆戎、必死。”
于鼎寒微微点头,对他这番话并不意外。
“如此,韩掌印便要带人去往沈丘了?”于鼎寒问道。
韩昭点头道:“不错,有劳于相先坐镇颍州。沈丘的叛军由韩某和定国将军负责,另一路阜南的叛军,恐怕还要有劳于相和谢将军了。”
于鼎寒笑道:“上半年谢将军随六皇子前往青州平叛战功卓着,区区阜南一地,定然不在话下。韩掌印尽快放心便是。”
一直沉默地坐在下首的谢奂闻言,也站起身来朝两人拱手道:“末将领命,必不敢让陛下失望。”
韩昭看了看谢奂,也笑道:“英国公世子是陛下看重的军中英才,本官自然是相信的。如此,本官用过早膳便要赶往沈丘,静候谢将军捷报了。”
于鼎寒道:“也盼韩掌印此行顺利。”
至于秦牧的意见如何,韩昭和于鼎寒都没有过问。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秦牧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。
他先前既然起兵叛乱,如今又这么快的反水认输,未来如何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了。于鼎寒和韩昭都是久经官场臣服的人,谁也不会同情他的遭遇。
秦牧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一直沉默地坐着,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。
韩昭跟于鼎寒交代了一些事情,便起身准备离开了。
临走之前,韩昭看了看站在于鼎寒身边的谢梧,道:“这几日多亏了陵光公子从走周旋,为本官和于相省却了许多麻烦。我御马监中尽是些粗人,昨晚更是多亏了公子坐镇方能如此顺利。此次颍州之乱公子居功甚伟,本官回宫后定然禀告陛下,为公子请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