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之前,韩昭看了看站在于鼎寒身边的谢梧,道:“这几日多亏了陵光公子从走周旋,为本官和于相省却了许多麻烦。我御马监中尽是些粗人,昨晚更是多亏了公子坐镇方能如此顺利。此次颍州之乱公子居功甚伟,本官回宫后定然禀告陛下,为公子请功。”
谢梧连忙躬身行礼,道:“小子年轻识浅,也不过是做些传话的微末小事,昨晚更是御马监诸位大人的功劳,怎敢居功至此?颍州之乱若不能止,也将危及己身,小子不过自救而已。”
韩昭挑眉正要再说,旁边于鼎寒笑道:“他跟崔重光不同,他老师说他还需得沉淀几年再入朝方妙。如今这个年纪,便扬名天下未见的是什么好事。韩掌印若真是怜恤晚辈,随便送他些什么,请功什么的便罢了。将来他入朝为官,韩掌印照拂一二也来得及。”
韩昭道:“如此,倒是本官占了晚辈便宜?”
于鼎寒道:“那便要看掌印的心意了,反正老夫没觉得占他便宜,便是占了想来他也不敢说什么。”说罢他还瞥了谢梧一眼,谢梧朝他眨了眨眼睛,露出一个乖巧无辜的笑容。
韩昭点点头道:“本官知道了。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他们谁也没提之前还计划着要一起杀周兆戎的事。世事变化无常,如今周兆戎既然已经离开颍州,那就不关谢梧的事了。
想要周兆戎死的是泰和帝,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是韩昭,楚兰歌只是个意外闯入的路人。
送走了韩昭,于鼎寒跟秦牧寒暄了几句,便带着谢梧和谢奂回了自己住的小院里。
如今城中还没有彻底安定下来,谢奂很快就被于鼎寒打发去接手军务去了。
谢奂一个三品的将军,英国公世子,当真一天到晚跟个侍卫一般跟于鼎寒也是浪费。
谢奂对于鼎寒的安危很不放心,又调了不少守卫过来,重新布置了小院的防御方才离开。
叶胭脂还没走,就只是坐在屋檐上看着下面众人忙碌。
“那个姑娘,是你找来的?”书房里,于鼎寒和谢梧坐在窗边对弈。于鼎寒抬头就看到正坐在对面屋檐上,正把玩着银刺的女子。
谢梧有些诧异地挑眉看着他。
于鼎寒轻笑一声,道:“这次随我来的护卫都是些什么,我多少还是知道的。平南军中更没有这样的高手,更不用说她还是个女子。她看着……也不像是东厂的人。”
谢梧也不隐瞒,关于叶胭脂的事她还要麻烦于鼎寒呢。
“她是淮南有名的高手。前些天我发现颍州的情况不对,就想找人帮忙。碰巧我这两年结识了一些朋友,也有些关系。有他们牵线,才联系到了她和另外两位朋友,这次倒是有多亏他们了。”谢梧一边看着棋盘,一边慢悠悠地道。
说罢她又抬眼笑看着于鼎寒道:“说起来她也救了于相的命,于相是不是应该略表些心意?”
于鼎寒瞬间明白她的意思,莞尔笑道:“说说看。”
谢梧将叶胭脂的事情跟于鼎寒说了。
坐在对面屋檐上的叶胭脂朝这边看了一眼,又扭头去摆弄自己手中的兵器了。
听完谢梧的话,于鼎寒也轻叹了一声,道:“当年这案子倒是闹得不小,我也曾经在刑部看到过这件案子的卷宗。她当时还是个不满双十的姑娘吧?这些年倒也是不易。”
谢梧道:“于相怎么说?”
于鼎寒笑道:“若是放在我年轻时候,必然要跟你说人情是人情,国法不可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