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部长训斥,张玉林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但他并未退缩,而是梗着脖子,目光依旧热切地看着陈鹤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其实,他来自北方某集团军,曾是那里的头号兵王,实战经验极其丰富。关于陈鹤的传说,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——“当代战神”、“单挑上百侦察兵”、“蓝军磨刀石”……每一个称号都让他心驰神往,又带着几分不服输的较劲心理。同为军人,尤其是达到他们这个层次的军人,对“最强”有着天然的追求和好奇心。
今天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正主,还如此年轻,张玉林那股想要亲手掂量掂量对方分量的冲动,简直压都压不住。不仅是他,横队里绝大多数人,此刻看向陈鹤的眼神里,都或多或少带着类似的期待。传说中的“战神”,到底有几分成色?
东阳看着张玉林那副“倔驴”样子,又看看陈鹤,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,忙打圆场道:“陈厅,实在对不住。这帮小子野惯了,在基地里整天就是训练、比武、较劲,一个个争强好胜惯了,脑子里缺根弦,不懂规矩。您别往心里去。他们就是久仰您的大名,心里憋着劲,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。我回头一定严肃批评!”
陈鹤却摆了摆手,脸上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,那笑容清澈坦然,带着一种见猎心喜的意味。
“东阳部长,不必如此。”陈鹤的声音平稳,目光迎上张玉林充满战意的眼神,“张玉林同志有这份心气,是好事。军人嘛,有点血性,想比比高低,再正常不过。既然他提出了,我接受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回忆般的轻松:“其实,在藏区带兵那会儿,战士们私底下都叫我‘兵王’,而不是什么‘陈旅长’、‘陈厅’。刚才看了各位的训练,确实让人热血沸腾,手也有些痒了。趁这个机会,活动活动筋骨,互相学习一下,也挺好。”
陈鹤这番话,说得自然而然,既化解了尴尬,又拉近了与这些兵王的距离,还隐隐透露出自己并非只懂运筹帷幄的文职官员,而是同样从基层拼杀出来的实战派。他的形象,瞬间在梁山大队这群崇尚强者的军人心中,无形地又拔高了一截——不摆架子,不惧挑战,这才是他们认可的“自己人”!
“陈厅,您……不是开玩笑吧?”东阳还是有些迟疑。他了解张玉林的实力,那可是能在徒手格斗中放倒好几个特种兵的好手,力气更是大得惊人。万一陈鹤要是吃了亏,或者受了点小伤,他可没法向叶司令交代。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?”陈鹤笑着反问,眼神却异常认真。
见陈鹤态度坚决,东阳知道再劝也无用,只能退一步,郑重地对两人,尤其是对张玉林叮嘱道:“比试可以,但必须点到为止!以切磋交流为主,绝对不允许使用那些杀伤性过大的禁招,比如黑龙十八手之类的杀招,想都别想!听到没有,张玉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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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部长!请您放心,也请陈厅长放心,我自有分寸,绝对不会伤到陈厅长!”张玉林大声保证,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兴奋的笑容,还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,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。
他最后那句“不会伤到陈厅长”,配合他那跃跃欲试的表情,引得横队里其他队员发出一阵低低的、善意的哄笑声。显然,他们虽然佩服陈鹤敢于应战的勇气,但在心底里,大多数人恐怕还是更看好自家兄弟张玉林。毕竟,张玉林的实力,是他们朝夕相处、亲眼见证的。
东阳无奈地摇摇头,示意众人散开,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子。
陈鹤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,递给旁边一位队员,露出里面贴身的体能训练服。布料勾勒出他流畅而不过分贲张的肌肉线条,看似不如张玉林那般块垒分明,却充满了协调与爆发力的美感。
两人来到训练场边一张厚重的实木方桌前。这张桌子是平时队员们进行力量训练或掰手腕较量的常用“道具”,桌面上甚至能看到一些经年累月留下的浅浅印痕。
“陈厅长,您想怎么比?”张玉林站到桌子一侧,恭敬地问道,但眼神里的战意已经熊熊燃烧。
陈鹤走到他对面,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,微笑道:“客随主便。既然是你提出的较量,项目你来定。格斗、器械、体能……都可以。”
张玉林闻言,眼睛转了转。部长有言在先,要点到为止,不能伤到陈鹤。直接上格斗,拳脚无眼,万一收不住手就麻烦了。器械比试也可能有风险。看来,得选一个既能体现实力,又相对安全,还能快速分出高下的方式。
“首长,”张玉林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指了指面前的实木桌子,“既然部长说了要‘文比’,那咱们就先试试手劲?掰个手腕,热热身,您看如何?”
“掰手腕?”陈鹤眉毛微微一挑,似乎有点意外,随即点头,“行,就按你说的。”
这个提议让围观的队员们也有些意外,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掰手腕在梁山大队内部其实很流行,是测试核心力量、爆发力和手腕耐力的好方法,简单直接,输赢一目了然,而且不容易造成严重伤害。平时训练间隙,他们也常以此赌个零食饮料什么的。
两人在桌子两侧摆开架势。都是右撇子,于是伸出右手,肘部抵在桌面上,手掌相握。
张玉林的右手明显比陈鹤粗壮一圈,指节粗大,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,仿佛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铠甲。他手臂上的肌肉贲起,青筋微微浮现,显示着惊人的力量。
陈鹤的手掌相对修长一些,同样布满训练痕迹,但看起来更“精致”一些。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,不像张玉林那样块垒分明,却隐隐透着一股内敛的韧性。
“开始!”东阳亲自担任裁判,一声令下。
张玉林并没有一上来就猛发力。他深知自己力量的优势,也牢记部长的叮嘱,怕一下子用力过猛伤到陈鹤。他先是缓缓加力,想试探一下陈鹤的底细,感受对方的抵抗力度,同时用眼神观察着陈鹤的表情。
然而,随着他力量的逐步增加,张玉林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